第145章 鹦鹉
作者:被看见   清冷师尊他命里犯剑最新章节     
  墨凡盯着那个“拍马屁”也不知道拍没拍在马腿上、此刻“可怜巴巴”看着自己的鹦鹉,表情变幻莫测地问君玟:“你这又是要做什么?你对它干了什么?”
  君玟皮笑肉不笑道:“请你吃烤鹦鹉,吃不吃?”
  墨凡:“……”
  ——
  南部终于乱了。
  他们都知道孟屿的死,是人有意为之,目的就是让他们乱,但知道归知道,总不能因为知道就不分艮子派的地了,没人先放弃,就谁都不会放弃,毕竟放弃了,就对他们不公平了。
  这一次的乱便是轩辕十四也压不下来了,艮子派的地空在那,就像个待宰的羔羊,早晚要被宰杀瓜分。
  第一日,三月暮一夜未眠,他从早到晚皆坐在映月轩里放着南部地形图的桌子前,演算着开战后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,然后做出相应的对策。
  池上暝也没闲着,他将坤卯派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,原本三月暮该处理的大小事宜也都由他接了过去,他和三月暮一样任何事情都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,和三月暮一样杀伐果断,他和他实在太像了,以至于除了三月暮本人之外,没有人发觉这些事已经换了个人来处理。
  君玟和墨凡可能是太闲了吧,就开始折腾起那些弟子,晨修时间加长了,两人在弟子间穿梭指导也更加严苛了,整个若山都掩盖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下。
  第二日,三月暮将写好的信传到了震申派和坎未派,深夜再赴桃源,与两人共议战事。
  第三日,南部中好几个门派私下派人来坤卯派附近打探过情报,都但又破布开若山禁制,被池上暝发现后不动声色地抹杀了,他有学有样,是用南部各门派弟子的随身之物杀的人,以是当那些尸体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南部的时候,南部愈发乱了。
  池上暝中午的时候找到君玟墨凡说了什么,两人立刻开始加紧了弟子们对阵型稳固和阵型改变的练习。
  第四日,三月暮池上暝与君玟墨凡交接,让弟子们熟悉了两人的指挥方式与节奏。
  晚上,包括三月暮在内,所有人都早早睡下了。
  一切太平。
  第五日,卯时,若山禁制开了。
  君玟和墨凡留守派中,三月暮和池上暝各带一队弟子,出山后兵分两路,向南进发。
  此时,纵观天下,坤卯派两队,震申派、坎未派各一队,四队修士,如同空中蛟龙,正在沿着不同的方向逼近同一地点。
  南部散在门派外的弟子们也不能说没有一点用处,在几队人马离南部还有五十里的时候,他们终于发现了敌情。
  南部火速东拼西凑,想要固守住城墙。
  可令人窒息的是,南部与其他门派接壤的地界是艮子派,这个还没被商讨出到底如何划分的门派地界内弟子都散了一半了,此时再怎么从附近调兵都来不及了,更何况离艮子派最近的几个门派也并不满意出兵,谁不知道和外人打一定会损兵折将?只有自己门派出兵,损的不也只有自己的弟子?
  三派弟子御剑而来,又在飞抵南部前落了地,在城门前列好了阵。
  兵临城下,四方兵马按兵不动,艮子派的结界看起来和之前三月暮偷偷潜入时没什么区别——似乎一碰即破。
  三月暮甩出一道金色的灵力,击在结界上,结界立刻被开了一个孔——
  不是看起来没有区别,是根本也没有区别。
  城墙上的人哆哆嗦嗦拿着剑,慌得不加掩饰。
  三月暮思忖了一下这是南部在做戏的可能性,然后果断做出了抉择,
  三月暮手中无剑,他扬了下手臂:“杀!”
  四支队伍如同离弦的箭,冲向城门,打头的四人一人执剑,两人捏符,一人两手空空,身后弟子如同龙虎身躯,手中的剑泛着凛冽的寒光,跟着一并冲去。
  脚步声踏碎了扬起的尘埃,城门轰响,城墙上的人吓得有的已经哭了出来。
  城门没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被破了,三月暮率先踏入城内,他眯着眼睛看了一圈,除了城墙上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弟子,大街小巷空无一人——百姓们早就躲起来了。
  三月暮:“留人守城,其他人继续向前!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一众声音里有一个近处的声音清晰又熟悉,三月暮偏过头,就看到池上暝站在自己身侧。
  他今日的银蓝色劲装比往日的颜色更深了。
  三月暮:“到你自己那队去,上我这边来做什么?”
  池上暝把自己的本体递给三月暮:“拿着防身。”
  三月暮没接,他看着三派弟子涌上城墙,活捉了此地硕果仅存的意图反抗者,他回答池上暝道:“你自己留着吧,我又不是真草包。”
  池上暝拧了下眉毛,并不收回手:“当初是谁说自己肩不能扛,手不能提来着?”
  三月暮转过头,向池上暝笑了一下:“骗你的,你不是知道吗?”
  池上暝:“……”
  倒也真是一点不愧疚。
  池上暝不说话,也不收手,就和三月暮僵持着。
  几个月前三月暮和池上暝在山间散步时说的“小伤”蔓延到了三月暮全身筋脉,三月暮灵力依旧充沛,仍然可以叱咤沙场,可以撑着这片天地,但他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,灵力虽然能用但代价也更大了,这就是为什么三月暮必须要杀了孟屿来加快南部冲突——
  不只是因为坤卯派兵力不足等不起,还是因为他也等不起了。
 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,更不知道如果他倒了,谁还能替他撑着这人间,池上暝吗?真要到那个时候,池上暝恐怕已经随他去了。
  五天前的早上,他慢悠悠地从南部回来,其实不是因为什么感时伤春,什么愧疚自责,是他太疼了,轻功而已,耗费不了多少灵力,可是走得快,他还是觉得浑身筋骨都如烈火烤灼。
  他回山时原想避着与池上暝接触,不让他发现的,可池上暝多聪明啊,当时就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  于是什么都知道了。
  “拿着剑,”池上暝又把剑向前伸出了一些,他说,“这场仗打完,我们去人间看花。”
  三月暮眼中笑意闪过,他妥协了,接过剑,点了下头。
  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  池上暝是让他稍后少用灵力,能用剑砍的就只用剑砍,但那怎么能行呢?
  下座城交战的时候,他一次两次不用灵力无伤大雅,但时间一长,两方自然都会察觉,他是三个门派的领头人,他身上出现一点差池都不可避免地会动摇军心,会让南部以为有机可乘。
  所以这剑,他接过来,也只是接过来了。